Long Live Slytherin

感情守恒

感谢您的长评~《摆渡人》原著一直是我的白月光,它所体现的爱和勇气与hp不谋而合,我认为这世间唯爱与勇气不可辜负。

我想表达的点您全部get到了,尤其是摆渡是一个互相救赎的过程这一点,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非常感谢您对我的鼓励,这些都会成为让我继续努力的动力。

❤️❤️爱您

坂田三尘:

  @Long Live Slytherin 评论区没有办法写下全部,廖廖几语,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那篇文,可能有些地方并不能确切的表达我的想法,因为写评论后记我都有点菜……再次谢谢宝贝的生贺。


    死亡是另一场伟大冒险的开始。这句话在这篇文中被赋予了新的意义,或许也是一场浪漫邂逅的开始。虽然我没有看过摆渡人,但是这个设定非常吸睛,将死亡表达成一场浪漫温馨却又危机四伏的旅程,而在这个过程中,抛弃了生前的一切杂事,方才为自己而活,可以追求一场欢爱,一些任性的请求,一个完全承下全部爱意的爱人。


      原著里的哈利和马尔福对我而言是略有些意难平,虽然我也是一知半解,但感觉到了人设的丰满,两人之间小吵小闹,哈利的漠视规矩大概是格兰芬多的传统美德,心思敏锐,敢说敢爱,没有什么品质比勇敢更能形容他了。这篇的马尔福我真的很喜欢,高傲且刻薄,看透了很多灵魂让他自身也疲倦不堪,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让他渴望有一束阳光射进他阴霾的天空,所以他来迎接哈利,接近他有趣的灵魂,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他想让哈利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但还是将全部坦诚托出,对于一向孤僻的马尔福来说,可能这才是将自己在哈利面前彻底敞开。


      一段快乐的记忆来施展守护神咒,而关于那段的记忆结局却并不美好,可能已然成为心魔,却依旧念念不舍。我猜想马尔福一直在期待有人来释放这段回忆,于是哈利解救了他。这是一个互相救赎的过程,在漫长的陪伴中,那些依赖,习惯,无所适从,渐渐便用喜欢二字得以替代,纠缠成附在灵魂上的藤蔓,将二人的距离不断拉近,融进一个大胆的亲吻之中,化为携手的勇气,面对身后的荒原。


     当时知道写了一万七我真的非常吃惊,看见文章觉得一万七也刚刚好,不得不说宝贝非常适合写长篇了,并不显的拖沓,反而节奏刚刚好,代入感也很强,不会刚刚进入其中就觉得快要结束,反而更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就是心疼肝,在一个月时间里写出一篇非常不错的文,真的很了不起,我超爱你的,谢谢宝贝儿。


     文笔我也非常喜欢,和你第一次给我看的文相比,感情处理的更加有深度,也不会觉得稍落俗套,有些地方真的非常精彩,很细腻,也很顺畅。我已经能预感到你往后会被很多人喜欢,因为无论是文笔,感情,还是剧情,都非常的引人入胜。


     我不是一个很会写长评和一些表达自己想法的人,所以有很多话我可能都不会好好的说出来,非常幸运的是,我们平时也有在聊天(虽然我对Hp并不是如你了解的那样深),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篇文,还有他的结局。   


     或许以后的故事就由我们的主角来书写,但我依旧希冀着,属于他们的完美结局。


     即使分母浩瀚,分子渺小,相互吸引的灵魂彼此,便也只是唯一。


    


   

【德哈】摆渡人

*是献给三尘老师 @坂田三尘 的生贺,祝您生日快乐

《摆渡人》(克莱尔)AU

*摆渡人德x灵魂哈,角色已死亡注意,设定含私设

*分级:PG-13,全文1.7w字

*推荐bgm:《That inferior feeling》http://music.163.com/song/17800979/?userid=449824051


1.

 

从Harry知道自己命中注定要背负的宿命起,他就猜想过无数次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去见梅林。

 

可能在寻找魂器的路上死去,比如在潜入水底时被斯莱特林项链勒住脖子然后溺水而死,可能被魔法部的人抓起来献给伏地魔,也可能死于摄魂怪之吻,但好在每回大难不死的男孩都挺了过来,哪怕直面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后,他也活了下来,这一切堪称奇迹。

 

但他也够倒霉的了,Harry想,这世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像他这样从出生起就和死亡打交道,连苦苦寻找的三件圣器前也挂着“死亡”二字。

 

梅林的袜子。

 

鉴于他即将要见梅林,Harry把这句抱怨咽了回去。

 

好运不会一直眷顾某个人,哪怕他是救世主Harry·Jams·Potter,在Harry战胜伏地魔、顺利当上傲罗并一路升到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后,Harry终于如愿死去了。

 

是的,如愿。

 

从霍格沃兹毕业后不久Ron和Hermione结婚了,他为两位好友结束恋爱长跑步入婚姻殿堂送上了最真诚的祝福。而金妮和迈克尔·科纳结婚时Harry还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了婚礼——Harry不知道迈克尔是否在意他和金妮之间曾萌发的懵懂感情,迈克尔礼貌地和他握手时Harry还局促地搓了搓另一只手的手心。

 

身边的好友成双成对,自己却孑然一身,这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作为“救世主”、“黄金男孩”,每天还要被迫接受铺天盖地的视线洗礼,尽管这其中不乏善意,Harry早已疲于应对无休止的疑问和追捧,偶尔转过身逃避一下外界的注视身后却空无一人。

 

该死的,该死的救世主。

 

糟透的,糟透的巫师世界。

 

Harry在半夜被通知要前往苏格兰抓黑巫师时正睡得香甜,被迫醒来穿衣服的时候还在迷瞪,系错了衬衣的扣子:“大概只有见了梅林才不用抓那些黑巫师吧。”

 

然后在任务结束时他终于如愿了:

 

一个躺在角落装死的黑巫师在Ron的视角盲区举起了魔杖——

 

那道绿光Harry再也熟悉不过了,但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他来不及用除你武器,于是用平生最快的反应推开Ron,然后近乎平静地看着那道绿光射向自己。

 

已经是第三次了,没什么好怕的。

 

Harry用灵魂的视角又看了一遍他死去的过程,然后画面静止了,他看到自己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而Ron满脸震惊和悲戚的神色,Harry庆幸死神暂停的刚刚好,没让他看到Ron和其他人更为悲伤的神色,不然他无法安心见梅林的。

 

Harry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膀,思索着自己作为灵魂该何去何从。这时身后突兀地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救世主,Potter。”

 

大概从没有人能把“Potter”的爆破音读得如此性感,Harry半是惊讶半是期待地转过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金发男人,身材颀长,笔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任何古希腊雕像的面容都不足以和他媲美,而身上的巫师袍还细细地用银线绣了天龙座,在魔法或是绣线的作用下闪着微光。

 

总而言之,一个近乎以梦中情人形象出现的Draco似乎格外讨人喜欢。

 

“我可以给你一分钟时间阐述你的问题。”

 

“Hummmm……你是谁?”

 

“我叫Draco·Malfoy,是你的摆渡人。你好像对我认识你这件事并不惊讶?”

 

“是的,我习惯了这样的,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拦下,然后听他滔滔不绝地倾诉对Harry Potter的赞美,我快要烦死了,Draco。”

 

一声毫不见外的“Draco”似乎取悦了他,Draco心情颇佳地和Harry贫嘴:“纠正一下,你已经死了,不过不是被烦死的。”

 

“Well,是这样的。”Harry撇撇嘴,不知是对自己死掉了这件事感到遗憾,还是对被人疯狂追捧的厌烦。

 

“下一个问题?”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摆渡人又是什么?我能不能信任你呢?”

 

“My ——Honey,在你问这三个问题的时候超过一分钟了,所以我有权不作回答。不过最后一个问题倒是可以告诉你。”Draco故作深沉地垂眼注视Harry,灰色的眼睛像是不停旋转的涡流,直直把人吸到最深处,“在这片‘荒原’里,你只能相信我。”

 

交流一番后,Harry除了知道他叫Draco·Malfoy,是一个摆渡人外没得到任何有效信息,Harry对Draco玩味的态度有些恼火,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嘿,Malfoy,我现在只能信任你!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交流一下呢?”

 

“噢,你为什么不叫我Draco了,你喊我Draco的时候很可爱。”

 

“别再幻想我喊你Draco了,除非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会试着接受Malfoy这个称呼的。”Draco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很可惜,没有小虎牙,Harry心里默默想着。

 

Draco并没有停在原地和Harry一直拌嘴,很快他不由分说让Harry跟上他,在Harry再三追问他们要到哪里的时候,Draco才舍得开口说话。

 

“救世主当然去天堂。”

 

“不要这么叫我,我不喜欢救世主这个称号。那你呢?你和我一起去天堂吗?”

 

“你可能不知道,很少有灵魂会关心摆渡人去哪,是什么让博爱的黄金男孩产生这样的疑问呢?摆渡人除了送灵魂去天堂做不到任何事,我们永远无法离开‘荒原’,懂了吗,大难不死的Harry Potter?”

 

短短时间Draco对Harry换了三个称呼,成功地再次激起他的不满。

 

“OKOK,我这就收起我泛滥的同情心,摆渡人Malfoy,你在这里呆着吧,我自己去天堂。”

 

在不怎么愉快的交流后,Draco几乎扣完了他在Harry心中的印象分。

 

“Potter,”Draco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有说服力,“跟着我安静赶路好吗?这里只有我认路。”

 

“噢,你为什么不喊我Harry了?”Harry模仿Draco拖长了语调问道。

 

Draco嘴角抽了抽,很显然,Harry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单纯可爱,于是他也生了捉弄的心思,俯身靠近Harry,仗着身高优势把他笼进自己身体的阴影里。Harry内心哀嚎着,Draco的眼神总是穿透性的,让自己在他眼前无所遁形,只能硬着头皮和Draco对视,尽管这一举动会使他们的脸无限地互相接近。

 

“这里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巫师世界了,除了跟着我的脚步你别无他法。”

 

Draco的回答虽然有些无赖,但Harry明白他说的是事实。他记得任务地点是在苏格兰,然而在Draco的引领下,他们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如果Harry没有死,他们大概还会在崎岖的苏格兰山地跋涉,而不是准备跨上霍格沃兹特快列车,舒服地坐在包厢里。

 

Harry拉起Draco的手飞快跑向空无一人的霍格沃兹列车,毕业后他再也没有乘坐过霍格沃兹列车了,他慢慢走过各个包厢,试图搜索记忆里他第一次登上霍格沃兹列车时与RonHermione相遇的那个包厢。但毕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Harry记不太清他们第一次到底是坐在哪个包厢里了,他在几个包厢间来回走动了好几趟也没能想起来。

 

Draco靠在车厢门口,把Harry的兴奋和带着些许怀念的表情一一收进眼底,难得没有对孩子气的Harry发表什么让人牙痒痒的言论,还及时制止了他无意义的举动。

 

他指了指靠近车尾的一个包厢:“在那里,你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但Harry没有像Draco想象中那样激动地跑去包厢,反而转过身疑惑地看着Draco:“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个包厢?”直觉告诉Harry,摆渡人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荒原也是。

 

“因为我是摆渡人。”Draco瞧见Harry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在他抱怨自己的回答过于简略前继续说到:“摆渡人可以看到灵魂的全部经历,也能知晓灵魂的全部想法。”

 

“这太厉害了。”

 

“不要把摆渡人的能力和那个黑魔头的摄神取念作比较,Potter!我知道你在这么想。”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惊讶了。Oh,梅林的袜子!是不是记忆里不想被人发现的隐私你也能——”

 

“该死的。”Draco咬牙切齿地打断了Harry的惊呼,“摆渡人能读透灵魂的想法只是为了便于博得他们的好感,这样有利于两个人——你,成功地进入天堂,而我,成功地保护了灵魂。懂了吗?蠢宝宝Potter,至于你和朋友吵吵闹闹的经历我没有任何兴趣去了解。”

 

“好吧。”

 

Harry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下去,他沉默地走进靠近车尾的那间包厢,这里空空荡荡,不像记忆中那样充斥着欢笑声和巧克力蛙甜腻的味道,Harry闷闷不乐地靠着软垫。

 

Draco瞥见了窗外渐渐阴沉的天气,灰色的云慢慢从天边压了过来,太阳光开始在云层后时隐时现。他走到隔间前,把半关着的门彻底拉开。

 

“是真的吗?”他问,“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Harry Potter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那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Harry没想到Draco会莫名其妙的来这一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配合着Draco做出回答。

 

“我叫Malfoy,Draco·Malfoy。”他朝Harry伸出手。

 

Harry看了眼Draco伸向他的左手,还没从突然发生的剧场小片段里回过味儿,在Draco脸上快挂不住的时候,他终于伸手回握住Draco。

 

“我叫Potter,Harry·Potter。”

 

“我在模仿一个第一年去霍格沃兹报道的学生,一看就是Harry·Potter崇拜者的人。”

 

“不错的表演。”Harry干巴巴地评价他,“如果这真的是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会很高兴。”

 

Draco对此不置一词,另找了一个话题。

 

“由衷赞美你的想象力,Harry。”

 

“什么?”Harry有些按耐不住,“你又不肯好好把话说完。”

 

“你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我当然记得这是霍格沃兹列车。”

 

“不,我的意思是这趟霍格沃兹列车外面是什么,如果你说是国王十字车站或者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想我们可以终止这次对话了。”

 

“按你的话来说,这里是‘荒原’?”

 

“对,是荒原,不过解释这个荒原的原理构造有些麻烦,我简单概括一下吧。”意料之中,求知欲旺盛的Harry正紧紧盯着他,在略昏暗的车厢内,那抹湖绿成为唯一的亮色。

 

“我申请一段无干扰的叙述时间,OK?”

 

Harry点点头,示意Draco继续。

 

“简要来讲,荒原其实就是你的心,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在哪里,荒原就会投影出你所想象的场景。我们之所以从苏格兰直接来到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大概是因为你死后觉得自己应该会回到这里,我说的对吧。”

 

Harry再次点头,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霍格沃兹列车开动了,呜呜的汽笛声打断了Harry的思路。

 

“列车会带我们去哪?”

 

Draco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你在上车的时候想让它停在哪,它就会停在哪。”

 

“那它大概会停在霍格沃兹吧,我真想回到格兰芬多塔楼里睡一觉。”

 

“它的确会停在霍格沃兹,但是晚上我们不能再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了。”

 

“为什么?”

 

“因为会遇到恶魔,尽管荒原是按你的想象生成的,但它并不是百分百的复制现实,只有我才能保护你规避那些不可控的风险。”

 

“梅林的袜子,没想到死后我还要人来保护。”

 

“职责所在,你只需要不被吓得尿裤子就好。”

 

“Fuck,Malfoy!那恶魔又是什么?我感觉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太糟糕了。”

 

“事实上,你已经是我遇见过的最冷静的灵魂了。有人不愿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现实,不肯跟我走,也有人因为死前身体过于虚弱,影响了灵魂的状态,导致无法赶路。你的配合程度远超我的想象,这给我们两个人都省去了很多麻烦。”

 

“恶魔像是巫师世界里的摄魂怪,专门吸食人的灵魂——由于来到荒原的人已经是灵魂形态了,所以如果落到它们手里,人就彻底的死去了,连灵魂也不复存在。并且在它们面前,灵魂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所以才会有摆渡人这种生物保护它们安全穿过荒原。”

 

列车载着他们逐渐远离了伦敦市区,但Harry已经完全没心思欣赏窗外的风景了,曾被傲罗繁琐的任务压榨的大脑难得放松一下,又要马不停蹄地处理荒原世界的恶魔,简直糟透了。

 

不过好在他身边有Draco——据说会保护他安全通过荒原的摆渡人,也不至于太糟。

 

“Scared?Potter?”

 

“You wish.”

 

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Harry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登上霍格沃兹列车,车里的陈设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鳞次栉比的行李,身边多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摆渡人。

 

列车离霍格沃兹越来越近,Harry却觉得自己正在远离它。

 

他靠着软垫微微眯起眼,Draco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窗外,沉默像水一样静静漫过两人,这样绝对安静的环境实在是太惬意了。Harry看到Draco转过头,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说点什么,但他无法让自己从睡意中抽身而退了,彻底失去意识前只隐隐听到一句“Sweet dreams”。

 

Sweet dreams.Harry在心里默念。

 

看着Harry睡的香甜,Draco也想小憩一会儿,但是摆渡人不会疲惫也不需要睡眠,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恶魔的利爪下保护灵魂度过荒原,然后回到荒原和人间的交界,迎接下一个需要他去摆渡的灵魂。Draco自嘲地想着,这根本不叫摆渡,只是单调无趣的搬运工作。

 

但Draco不知道要怎么摆脱这些,他早已厌倦了周而复始的工作,唯一的乐趣就是想些刻薄话和灵魂拌嘴,可是那些灵魂早已因为肉身死去而麻木,他们不会回应Draco华丽而绕口的讥讽或是疑问,只会机械地跟着Draco前进的脚步,在到达安全屋后还要尴尬又礼貌地请不需要休息的Draco去座椅上呆一晚上。

 

能让灵魂们提起精神的只有即将穿过荒原进入天堂的时候,荒原天堂的交界是一幕垂在地上让光线扭曲的屏障——只是对摆渡人而言,灵魂们只需要挪动脚步就能穿过它,然后永远地摆脱荒原。偶尔会有灵魂在离开前回头看一眼,给摆渡人一个感激的眼神。

 

就这样,一场轮回结束了,而下一场马上开始。

 

Harry和Draco遇到的其他灵魂都不一样,他是那样的热情洋溢,完全不像是一个死人的灵魂,绿莹莹的眼睛远比刚抽枝的嫩芽鲜活,哪怕睡着时闭上眼睛,眼皮偶尔也会轻轻翕动,带着他好看的睫毛微颤。Draco的视线移到Harry乱蓬蓬的头发,忽然觉得一根根翘起的发尾都可爱的要命,看着Harry的睡颜,他莫名地移不开眼。

 

荒原里一切都是枯萎的,包括摆渡人的心,但是Harry的出现似乎浇灌了Draco的心。

 

2.

 

“醒醒,Potter。”

 

“嗯?到霍格沃兹了?”

 

“事实上,已经到站十分钟了。”Draco打死不会承认他是因为一直盯着Harry的睡颜才没有留意到火车到站,“我看你很疲惫,所以没叫醒你。我们该继续赶路了,Potter。”

 

他们下到了Harry记忆中那个又黑又小的站台,太阳快要落山了,西边橘红色的晚霞正一点点被夜幕吞噬,大风吹得巫师袍的衣角不断翻飞,他听到了混在风中的几声尖叫,直直地穿透了耳膜,仿佛要冻住他的心脏,Harry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你听到了吧?这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邪恶。我们要在穿过禁林,然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到达安全屋。”Draco再次朝Harry伸出手,“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把你抓走,就不要松开我的手。”

 

Harry刚向Draco伸出手,就被捏住手掌,然后是十指相扣。在这个瞬间,有一股暖流从Draco的手传进Harry的身体里,帮他驱散了恶魔带来的寒冷。Draco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他和Harry紧紧相贴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这时倒是Harry轻轻捏了Draco的手指,示意他放轻松。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们温存,Draco拉起Harry大步穿过森林,偶尔有恶魔飘在不远处凝视着他们也无暇顾及。距离太阳下山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Draco在Harry的记忆中看到一个禁林旁的小屋出现了许多次,不出意外,那就是荒原里第一个安全屋,他们只需要在五分钟内赶到就可以。

 

一头钻进禁林后只是沿着一条小路一股脑往前走,却始终看不到禁林的边缘,恶魔冰冷的气息卷土重来,Draco察觉到Harry的手在慢慢失去温度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Potter,我们大概需要跑起来了。”

 

Harry的灵魂不再拥有魔杖,因此无法用守护神咒驱逐荒原里的恶魔,于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嘴角,试图用疼痛与让人浑身僵硬的寒冷做对抗,在Draco提议跑起来的时候他无声地点点头。

 

寒冷变本加厉地袭向他们,风从领口灌进了Harry的衣服,偶尔有低垂的树枝划到脸颊和身体也顾不得那些刺挠挠的疼了。两个人飞奔时Harry偷偷看了眼Draco,发现Draco脸色铁青,另一只手在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魔杖。

 

心有灵犀般,Draco捕捉到了Harry偷瞄他的眼神。

 

“Scared?Potter?”

 

“You wish!”

 

两个人大喊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里,在他们冲出禁林看到小屋门口时,太阳最后一缕余晖消失了。

 

眨眼间几个恶魔飞到了Harry身后,像是被水浸泡到腐烂的爪子紧紧抓住了Harry的胳膊,尖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划破了衣服,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他的右手正被Draco死死拉着,Harry只好疯狂甩胳膊试图摆脱恶魔。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Draco刚用石化咒解决了纠缠着Harry的恶魔,又有更多的恶魔围了上来,死死挡住了跨进小屋门口的最后一步路。

 

“用呼神护卫,Malfoy!”

 

“我不会守护神咒。见鬼去吧!”

 

“Reducto(粉身碎骨)

 

巨大的爆破成功地让恶魔们暂时退却了,Draco趁机冲上前撞开了门,两个人以十分不雅的方式挤了进去,尤其是Harry,被恶魔抓住的痛苦不亚于直面摄魂怪,被Draco拽进屋里后他近乎是跪在了地上。保险起见,Draco对小屋的木门用了一个速速禁锢。恶魔们的叫声更加凄厉了,但它们拿这座小屋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灵魂和他的摆渡人安全地在里面度过一晚。

 

“Harry,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Draco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扶着Harry的腰把他搀到床上,无论灵魂生前多么强大,在直面恶魔的时候还会不可避免地陷入劣势。

 

“Malfoy,摆渡人不会守护神咒怎么还能驱逐那些摄魂怪?”Harry躺倒在床上喘着气,恶魔抓住他时身体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生前快乐的记忆正一点点被抽走,好在他被彻底冻僵前Draco撞开了屋门。

 

“恶魔比起摄魂怪是有实体的,如你所见,它们可以被统统石化或是粉身碎骨驱逐。”

 

“但这些都不如守护神咒。”

 

“是这样的,但是几乎没有摆渡人能学会守护神咒。”

 

“为什么?”

 

“假设你的大脑没有长满芨芨草,应该会记得守护神咒需要一段强有力的、快乐的回忆,遗憾的是摆渡人并没有快乐的回忆,我们的回忆只有无休止地摆渡灵魂。”

 

Draco像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记忆,眉头紧皱得能夹死苍蝇,“和那些麻木的灵魂相处简直是折磨。”

 

Harry对此不置一词,只是摘下眼镜放在枕头边,然后翻身躺在靠墙的一侧,“还好海格的床够大,够躺两个人,过来吧,Malfoy。”

 

“忘了告诉你了,摆渡人并不需要睡觉,谢谢你的好心,圣人Potter。”

 

“Well,well,我知道了,你不仅是个毒舌傲娇的家伙,还不领情。”

 

“P-o-t-t-e-r.”Draco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外面,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Harry耸耸肩,显然他并不相信Draco的威胁,但也不打算继续和Draco拌嘴了,手脚并用把被子卷成一个蚕蛹。

 

“My honey,sweet dreams.”

 

Harry摘下眼镜后看不清Draco的表情,但他眯起眼还是能看到Draco苍白的脸色泛起了潮红,于是下半张脸被遮住的Harry偷偷笑了。

 

过了很久,一直盯着壁炉发呆的Draco以为Harry睡着了,于是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抱歉。

 

Harry本来毫无睡意,听到Draco低声道歉后立刻起身看着他。

 

“你在为什么道歉?”

 

“该死,你怎么还没有睡?害怕做噩梦吗?”

 

“我只是因为没有魔杖才无法对抗它们,不要把我当成宝宝。”Harry做出一个干呕的动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晚上没有在天黑之前赶到安全屋,是因为在霍格沃兹列车到站后我让你多睡了十分钟。荒原的规则就是这样,到达每个安全屋所需的时间都是被规定好的,如果我没有让你多睡十分钟,那就不会遇到它们了。”

 

Draco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可Harry听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因为后怕而颤抖。

 

“呃……也不能全怪你,毕竟睡过点的是我。”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坐火车赶路的机会了,也就不存在睡过点的可能性了,毕竟没有人会想象自己死后会一直坐霍格沃兹列车。”

 

“我们明天要去哪?”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除了霍格沃兹,你还想过死后去哪里?”

 

“大概是戈德里克峡谷?”

 

“风景不错,可惜要爬山了。你还能坚持吗,Potter宝宝?”

 

“Malfoy!我是中了阿瓦达索命而不是钻心剜骨,行动力还没有丧失!”

 

“感谢梅林,如果你爬不动了我是不会提供帮助的。”Draco挤出一个假笑脱掉巫师袍,对小屋的陈设嫌弃一番后把衣服搭在了椅背上,然后躺在了Harry身旁,无比自然地给自己拽过来一角被子。

 

“你不是不需要休息吗?”

 

“我改主意了,我现在想睡一觉。”

 

Draco和Harry保持了点距离后仰面躺好,拽过来的被子规规矩矩地搭在肚子上,“晚安。”

 

Harry正窝在被子里装鸵鸟,突然靠近的Draco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鲜少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直到和金妮分手,两个人的肢体交流仅限于接吻和拥抱,情人节的时候两个人去了麻瓜世界的宾馆开房,但Potter悲哀地发现无论如何他对着金妮都硬不起来,这段缺乏必要的性//生//活的感情没过多久便走向陌路,然后Harry的独身生涯开始了,各种意义上的独身。从傲罗司下班后他最多的消遣活动就是呆在小天狼星的卧室里看着那张四人合影。Hermione总是苦口婆心地劝Harry找个作伴的人:“Harry,对于你和金妮分手的事我很悲伤,但是你应该早点走出来,对着女孩硬不起来不是你躲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理由,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优秀的男孩子呢?这并不羞耻,不是吗?”

 

Harry记得他用会考虑一下的借口搪塞过去,转而问Hermione和Ron的婚礼事宜,脸颊红扑扑的女巫和Harry分享了婚礼预期的各个流程,Harry欣慰地想着大概只有这种时候Hermione才显得娇羞——比平时板着脸的女强人Hermione可爱多了。

 

婚后Hermione没那么多精力天天来催Harry找个女朋友或是男朋友了,Harry也乐得清闲,没成想,这种“清闲”的状态到死也没结束。

 

平心而论,Draco的外貌非常对Harry的口味——尽管他甚至不是一个活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Harry自己也变成荒原里的孤魂了。在赶路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偷看Draco,这个男人简直好看得过分,如果在霍格沃兹势必会引起女生们的追捧。

 

噢,霍格沃兹。

 

Harry试图猜测Draco会进入哪个学院,赫奇帕奇被第一个排除,再怎么看Draco也和善良搭不上边,第二个被Harry排除的是格兰芬多,因为Draco居然把他和朋友们一起度过的时光称作是“吵吵闹闹的经历”!Harry猜他可能会不大喜欢Weasley兄弟们,而剩下的只有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了,Harry想了想Draco辛辣的讽刺艺术,毫不犹豫地把他归到了斯莱特林。

 

“Potter,快停止乱七八糟的想象吧,你需要休息,立刻。”

 

“我睡不着。”

 

“哦?被恶魔吓破胆了?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晚安吻?”

 

“去你的,Malfoy。”

 

“那我们来说说看,”Draco翻了个身,和满脑子胡思乱想的Harry面对面,“是谁有这份殊荣,能让救世主深夜惦记到睡不着?”

 

“你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超出我的想象,Malfoy。”

 

Draco哼了一声,像是在用他的鼻子表达看法,“承蒙谬赞,Potter。”

 

“我说,Malfoy,你摆渡过的灵魂,有没有人夸过你很好看?”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夸奖吗,Potter?”

 

“嘿!我是认真问你的!”

 

“好吧,答案就是没有人。”

 

“怎么可能,难道我的审美已经无可救药了吗?”

 

“乐观点Potter,某种意义上来讲,你觉得我很好看说明你还有对美的追求。”

 

“花言巧语。”

 

“不,这是实话,摆渡人为了博得灵魂的好感,会变成能让灵魂信任或是喜欢的模样,我摆渡过一个因病夭折的小男孩,然后我变成一个和蔼的中年男性——像他的父亲一样,我还摆渡过一个失恋自杀的年轻男人,那次我比现在年龄要大一点,看起来像是一个靠谱的酒友兼倾诉对象。”

 

“那现在是你本来的模样吗,还是你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变化出来的?”

 

“这是个巧合,你潜意识里向往的男孩子和我原本的面貌差不多:浅金色头发、灰色眼睛、身材高挑……所以我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样貌。”

 

“但我从来不喜欢毒舌的家伙,就像斯莱特林的讨厌鬼一样。”

 

听着Harry近乎撒娇似的抱怨,Draco快藏不住自己的笑意了,“放轻松,你不需要喜欢上我也能平安穿过荒原。”

 

鉴于摆渡人能看到灵魂的全部记忆,Harry并没有过多地讲他的人生,反倒是Draco打开了话匣子,不厌其烦地叙说着他摆渡过的灵魂。两个人聊了很久Harry才沉沉睡去,不得不说,Draco的言语艺术简直登峰造极,如果那些明嘲暗讽的话不是在针对他,Harry真的很喜欢和Draco聊天。

 

深夜畅谈虽然是一次不错的消遣,但早起赶路就不是那么令人愉悦了,Harry被Draco叫醒时眼睛都睁不开。

 

两个人出发后Harry恋恋不舍地和霍格沃兹道别,跟着Draco向不远处的山脉前进,他笃定从前霍格沃兹附近并没有这些山,或许真的是荒原变化而成的戈德里克峡谷。

 

然而不到半天,Draco的花式催促就逼得Harry想给他一个静音咒。

 

“如果不想再和那些恶魔面对面,就不要再磨磨蹭蹭了。”

 

“你是被人施了腿立僵吗,为什么走的这么慢?”

 

“梅林的袜子,我敢肯定,救世主的运动细胞和他的艺术细胞一样匮乏。”

 

“Potter,你……”

 

“别说了Malfoy,我们不能休息一下吗?”

 

Draco听见Harry的请求才停下脚步,Harry两步并做三步上到一块较平整的石头上,一屁股坐下去就开始捶打揉捏自己的腿,Draco则不紧不慢地跟过来坐到他旁边。

 

“不怕弄脏你的长袍?”

 

“失去魔杖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清洁一新可是巫师们的基本功。”

 

曾经长期流亡让Harry的身体素质远远好于不使用麻瓜器材锻炼的巫师,但一口气从山脚爬到山顶还不让休息委实强人所难。最让Harry难以置信的是Draco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不仅脸不红气不喘,还有精力嘲笑他。

 

“这不公平。”Harry嘟囔着。

 

“什么?”

 

“你听到了,我不想重复。”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我们继续赶路吧。”

 

“Fuck,我说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大概是摆渡人的特质?”接着是一个Malfoy式的假笑。

 

Harry不理他了,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风景发呆,他们登了一座比较高的山,可以看到山峰连绵不断地向天边起伏,脚下背阴的山坡长满了山毛榉,黄棕色在青黑的山体上蔓延开来。无论往哪个方向眺望,Harry都没有发现戈德里克山谷,人们生活所居住的小房子仿佛藏匿在了深山里,视野所及皆是荒凉。

 

“Malfoy,这里真的是戈德里克山谷吗?为什么我一座房子也没看到。”

 

Draco舔了舔嘴唇,“话我只说一遍,荒原是由你的心变化的,如果按照你想的,这里当然是戈德里克山谷了。”

 

Harry有些迟疑,Draco的样子很不自然,举止和他参与审问过的部分食死徒如出一辙,可是Draco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他不好提出什么疑问。两个人并肩坐着各怀心事,他们坐在了迎风的地方,初冬的冽冽山风刮得脸颊生疼,但Harry懒得起身换位置,他记得Draco可以看透他的想法,于是使用了大脑封闭术,试图藏起心里的怀疑。

 

“Potter。”

 

“怎么了?”

 

“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一头蠢狮子正在四处乱撞?如果不想让天过早的黑下来就冷静一些,我是你的摆渡人,所以不能放任你糟糕的心情影响荒原的天气。”Draco抬手指了指太阳,“喏,天阴了。”

 

Draco给足了暗示,但无论如何Harry也无法把自己怀疑他的念头讲出来,尽管他才是先撒谎的一方——除了霍格沃兹,他没有想过其他任何死后可去的地方,所以这里不可能是戈德里克山谷。

 

可是Draco为什么要接他的话说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呢?Harry想不明白,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把乱糟糟的鸟窝头揉得更乱,结果这一幼稚的举动引来Draco一声嗤笑。

 

“不愿意说就算了,总之不要像小孩子那样闹情绪,我们都知道阴天意味着什么。好了,休息时间到此为止,该继续要赶路了,敌人只会越来越难缠,我发誓。”Draco顿了顿,“还有一点我同样可以发誓,在荒原,你能信任的只有我。”

 

3.

 

在为期几天的爬山途中,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开始较劲,Harry不想让Draco总是遥遥领先,然后吐出一些刻薄话来刺激他,于是他铆足了劲往上爬。无声的较量开始了,Harry看着Draco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全然不顾自己的状态和Draco相比也所差无几。

 

鉴于两个人总是把爬山赶路当成比赛,下午太阳还高悬在空中的时候,他们就抵达了安全屋,有一间小屋里甚至铺设了水管,Harry用木盆接了水简单地洗个澡,尽管现在是冬天,水还冷得刺骨。Draco嘲笑了他的格兰芬多行为后丢了一个保温咒,施咒的时候还重复着他只是怕愚蠢的救世主被冻感冒耽误行程。

 

一贯的口是心非。

 

Harry觉得Draco很奇怪,明明他是一个要保护灵魂的摆渡人,且总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让Harry信任他,与此同时,他又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Harry拌嘴的机会。

 

一切都看似矛盾,Harry绞尽脑汁也无法得出Draco这一系列举动的原动力是什么,干脆把Draco的行为归结为在荒原呆久了,无聊了。

 

看在Draco尽力保护他的份上,Harry决定帮他一回,他暗自发誓帮Draco绝没有其他想法。

 

“嘿,Malfoy,我教你用守护神咒吧。”

 

“荒原里的芨芨草已经入侵到你的大脑里了吗?

我们前两天不是说过这个问题了,没有一段快乐的记忆是学不会守护神咒的。”

 

“尝试一下嘛,总不可能一点快乐的记忆都没有吧。”

 

“我可以用石化咒和昏迷咒驱逐恶魔。”Draco不动声色地拒绝了Harry。

 

“但守护神咒的效果更好,你以后还可以保护其他的灵魂。”说这话的时候,Harry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不愿去想Draco以后还会摆渡什么样的灵魂,也不想去追问自己会不会被他忘记,他怕进入了天堂,天堂也像人间那般荒芜。与其回到孤独身边,不如永远留在这里,Harry想,其实和Draco拌嘴吵架的日子也不是令人难以忍受。

 

他战胜了死亡,却害怕孤独。

 

Harry内心的悲伤几乎如海潮扑打在Draco身上,Draco毫不费劲地捕捉到了他眼中化不开的失落,但他误以为Harry是在为被拒绝而伤心,于是答应了他:“OKOK,希望我的表现不会让圣人Potter失望。”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过去——过去摆渡过的每个灵魂:年幼的、年老的、英俊的、丑陋的、罪恶的……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一个叫阿斯托利亚的灵魂,有着与他相似的浅金色头发,嘴角总是擒着淡淡的微笑。她在大好年华死于家族遗传的诅咒。由于生前常年受病痛的折磨,她的灵魂非常虚弱,Draco在带领她穿过荒原的时候不得不多次停下来休息,以至于他们总是在临黑夜的最后死线才抵达安全屋,恶魔们察觉到了这是个无比脆弱的灵魂,兴奋的长啸彻夜不停。

 

Draco经常问她怕吗,阿斯托利亚总是轻轻摇头:“我连家族的诅咒都不怕,还会怕它们吗?更何况,还有你保护我。”

 

这是Draco第一次摆渡灵魂,阿斯托利亚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激动万分,同时无形的压力堆积到了肩膀上:阿斯托利亚太虚弱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在白天通过那条最危险的山谷,一旦到了夜晚,阿斯托利亚一定会沦为恶魔们的盘中餐。但是Draco不愿让阿斯托利亚的笑容被恶魔吞噬,他除了握紧魔杖做出承诺外别无选择。

 

阿斯托利亚大部分时间都在浅眠,偶尔Draco在深夜盯着壁炉发呆时不小心弄出声响,阿斯托利亚就会立即醒来,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睡。这时往往她会选择和Draco聊天,聊她的家人,聊她在霍格沃兹的经历,Draco从她的记忆中看到她的家族是古老而久负盛名的纯血家族,作为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二小姐,她却非常亲近麻瓜,平日乐得与麻瓜出身的人交朋友。

 

在那些没有月亮的夜晚,伴随着柴火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阿斯托利亚和Draco分享了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那些美好也慢慢充盈着Draco的心。

 

但是厄运像血液里的诅咒一样无法逃避,她和Draco准备穿越那条危机四伏的山谷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尽管Draco再三重复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阿斯托利亚还是执着地站在原地问Draco:

 

“你会记得我吗?”

 

Draco的回答是“Always.”

 

后面的事情Draco不愿再想了,阿斯托利亚被恶魔吞噬前仍在努力对Draco微笑,Draco死死拽住她的双手与恶魔角力,然后他输了,被数不清的恶魔掀翻在地,兴奋得变了腔调的尖叫刺痛了Draco的耳膜……那段回忆总是被血和泪浸透,死死捆绑着Draco的心,让他再也无法安眠。

 

Draco睁开眼,向Harry示意自己回忆完了,黑发男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挺想知道你这样目中无人的摆渡人会记起谁。”

 

“不劳你挂心了,开始吧。”

 

“我没有魔杖无法示范,所以只能告诉你步骤,首先集中精力,回想心中最快乐的事。”

 

Lose yourself within this.

 

你好,我叫阿斯托利亚,你呢?

 

“然后念出呼神护卫。”

 

Draco,你会记得我吗?

 

Expecto Patronum.

 

一阵白色的烟雾从魔杖顶端喷洒出来,在小屋里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屏障。

 

“Hummmm,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用的是哪段回忆?”

 

“是我第一次摆渡灵魂的经历,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你见到了会很喜欢她,我保证。”

 

“太难得了,你竟然舍得夸别人,关于她的回忆你还是自己留好吧,我有你就够了。”

 

Draco猝不及防地被打了一发直球,手一抖,那团白雾直接消散了。

 

“Potter,你——”

 

两个人都耳朵通红,只不过Harry的耳朵被乱糟糟的黑发遮住了,Draco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金发却无法盖住他正发热的耳尖,Harry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

 

“咳,挺好的,只是这段回忆不够有力,没能召唤出守护神,我们明天继续吧。”

 

Harry给Draco留下睡觉的位置就面朝墙躺下了,把自己的脸藏在黑暗里,他不愿承认他在嫉妒,他嫉妒那个作为“快乐的回忆”占据在Draco脑海里的灵魂,却又无计可施。他气恼自己对Draco过分的注意,明明这个金发混蛋说话时无比欠揍,倘若Draco和他一起在霍格沃兹上学,Harry毫不意外两个人会举着魔杖朝对方施各种各样的恶咒。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Draco从后面隔着被子抱住了他,Harry几乎僵在被窝里,大概最强力的束缚咒也不过如此。Draco似乎只是抱住了Harry,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后颈上,弄得Harry心里痒痒的。

 

“Potter,”Draco的语气很诚恳,完全没有平时的轻佻和嘲讽,“我假设你还记得摆渡人能读懂灵魂的心思,而我快要被你的悲伤淹没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Potter似乎想卷被子远离Draco,但Draco看出了他的意图,于是伸手把Harry抱得更紧:“Potter,听我说完。”

 

“摆渡人与灵魂之间的联结并不是魔法造就的,我知晓你的记忆与情感也并非所谓的摄神取念,这是心和心的联系,即使是大脑封闭术也不能横加阻拦——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它会很好地隐藏起灵魂的实时思想,但我仍然可以毫无障碍地察觉到你情绪的变化,懂吗?”

 

“……”

 

Draco没给Harry缓冲的时间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不明白你这几天情绪波动这么大,前两天你的内心像是有一头四处冲撞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而刚才,你甚至比你死去的时候还要悲伤,如果外面没有到处盘旋的恶魔,我真想让你看看那些因你心情变化而带来的乌云。”

 

Harry的下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Draco,你这样在意我的心情只是为了方便送我穿过荒原、完成你的工作吗?”

 

“是这样的。”

 

“Well,我会努力保持好心情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Harry趁着Draco放松力道,裹着被子往里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后颈重新暴露在冷空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Draco看出来了这是话题结束的标志,便不再继续追问了,气恼又不甘地翻身睡去。

 

尽管Harry表现的很平静,但和Draco紧紧联结的心却抽痛不已,仅仅几天,Harry就发现自己竟然该死地依赖Draco。未来是无法预知的孤独,黑夜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知不觉间,Harry把Draco当成灵魂的全部倚靠,像是初次见面Draco说的那样,全心意信任他。

 

Draco会试图让Harry重温第一次登上霍格沃兹列车的场景,会在前途未卜时紧紧抓住Harry的手,会在恶魔手下用山楂木魔杖努力护他周全……无论Draco怎样毒舌,这些付出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就像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尽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进了胃里,还是会有细腻的泡沫停留在嘴角。

 

他不想就这样带着萌动的心意离开荒原、离开Draco,可他除了一步步走向结局没有任何办法。

 

所有的温存不过是为了那个既定目的地,Draco坦然的承认让Harry绝望了。

 

摆渡人不能进入天堂,他们只能无休止地摆渡灵魂,Draco于Harry而言是夹缝世界里唯一的依靠,而Harry于Draco,只是千千万万个灵魂中稍特殊的一个。

 

分母那么浩瀚,分子那么渺小,所以唯一等于没有。

 

4.

 

Draco睡的很不好,他怀疑是总去窥探Harry记忆的缘故,但他又戒不掉。每次一和Harry对视,他都忍不住想去回味Harry曾经展现的笑颜,尽管那些并不是属于自己的。Draco发疯似的妒忌曾与Harry朝夕相处的格兰芬多们,他们都拥有着Draco日夜希求又求之不得的、来自Harry的爱。Draco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隐瞒真实目的去窥探Harry的过去,快乐又卑微。

 

身为摆渡人,他再清楚不过距离天堂的路还剩多少,每到达一个安全屋就意味着相处的时间要减少一天,但他不想放Harry走。

 

内心的占有欲甚至催动他把Harry永远留下,无论用何种方式,只要他想,他可以哄骗Harry跟他在原地打转,永远不向天堂靠近一步,毕竟在荒原里,Harry能信任与依靠的只有他。

 

这样阴暗之至的念头出现时Draco被自己吓了一跳,也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和灵魂一起进入天堂了,因为他不配。

 

从人死去的那一刻,岁月就被永远地按下了暂停键,任何时间流逝的痕迹都不会流下,他们在荒原里不会感到疲劳和困顿,只是出于生前习惯,他们还保留着在夜晚睡觉的作息。Harry发现他在荒原失去了饥饿感后慢慢尝试着证明灵魂在荒原里会不会像摆渡人那样不会疲倦,他躺在床上假意休息,反复暗示自己不要睡,结果他听到了Draco均匀的呼吸声,Harry翻过身来却发现Draco已经睡着了。他暗暗发笑,Draco闭上嘴后实在太具欺骗性了,人畜无害的外貌属实让人心生向往,Harry静静看了很久,直到他笃定Draco已经睡熟之后才轻轻抬手擦去流出来的眼泪。

 

第二天早上起来,Draco宣布他们要继续爬山时Harry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点头权当自己听到了。Draco看着他消沉的模样条件反射性地想说几句刻薄话吸引Harry的注意,但又怕起反作用,于是撇了撇嘴,把刚出口的话咽下去了。

 

这样诡异的平和气氛一直保持到了午后,他们照计划在正午前爬到了山顶,然后不约而同地坐在距离对方很远的地方“休息”。由于Harry心情不佳,荒原里一直阴云密布,远方裹挟着雨水和泥土味道的风刮过来了,吹乱了他们的头发,Draco不得不提前结束他们的休憩时间,Harry仍然一言不发。

 

“Potter,今天晚上无论怎样我都要知道这两天你在为什么该死的事情难过,如你所见,很快就要下雨了,如果不想让太阳早早地落山,就收拾好你的心情。”

 

“OK.”

 

答应是答应了,但乌云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Draco叹口气,放弃了和冷战中的Harry较劲。

 

下山的路上两个人几乎是疾走兼小跑,但时不时落在脸上的雨滴让Draco一次次催促他们加快脚程。在经过一个路面很滑的向下斜坡时,Harry叫住了Draco。

 

“Malfoy,拉我一把,刚才我崴到脚了。”

 

“梅林的袜子,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我大概只需要一个治愈咒吧。”

 

Draco蹲下来查看Harry的伤势,发现远比所谓的崴到脚严重,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像是被施了蛰人咒,“抱歉,我不擅长治愈魔咒,并且治愈魔咒不能消除疼痛,你依旧不能正常走路。”

 

天更阴了,砸落在身上的雨点也愈发密集,呼啸的风中甚至已经夹杂着几声嚎叫,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恶魔的声音。

 

Draco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背过身在Harry面前蹲下。

 

“特殊服务,就这一次。”

 

“嘿,我的脚没有断,只是扭到了!”

 

“是是,我假设它没有断,但如果我让你拖着蠢兮兮的伤脚下山,我们百分百会在天黑前就和恶魔们打照面。”Draco见Harry仍在犹豫,索性下了最后通牒,“让我把你背回去,还是对你用昏睡咒再带你回去,自己选吧。”

 

Harry没得选,只好走上前伏在Draco的背上,双手扶住Draco的肩膀,埋在Draco的颈间轻轻嗅着他的淡金色头发。

 

幸运的是,下山的路上鲜少有泥土,雨势也逐渐变小,两个人的衣服下摆不至于被溅上泥点。

 

Harry近在咫尺的气息让Draco心猿意马,他不敢侧过头看Harry的表情,Harry无意间蹭他的头发时又让Draco心里一阵乱颤。但无论心里怎样胡思乱想,Draco脚下的步子还是很稳,他一边留意着Harry的脚不会被碰到,一边防止自己也在崎岖的山路上崴伤。

 

尽管摆渡人不会疲惫,但雨水还是让他们的前行速度还是慢了很多,Draco又不安分了,托着Harry的屁股往上扶了扶就嘲笑他:“巫师的腿上没有长眼睛属实是一大遗憾,你说对吗,疤头?”

 

“Malfoy,你为什么不肯让你这张讨人厌的嘴休息一下呢?”

 

“比起让我的嘴放松,我可能会希望腿能放松。”

 

“混蛋,放我下来,我自己也能走!”

 

“不可能,把你放下来走和留下来等恶魔把你吃掉没有两样。”

 

“Malfoy,你和我说实话,这里到底是不是戈德里克峡谷?”

 

“什么?”Harry不合时宜的疑问让Draco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没有来过戈德里克峡谷,但我们在这里走了这么多天了,我依旧没看见那个村落,这里已经是真实的荒原了,对吗。”

 

虽然这是一句提问,但是Harry的语气很肯定,Draco难得拿不定主意是否对Harry坦白,犹豫间,话题的主动权回到了Harry手中。

 

“你猜我可能会害怕荒原?”

 

“Well,因为我们要穿过一条非常危险的峡谷,阿斯托利亚——我摆渡的第一个灵魂就是在那里被恶魔吞噬的,我想如果你把这里当成戈德里克峡谷,也许……”

 

“Malfoy,害怕的是你,而不是我。我连死亡都不怕,更何况是恶魔。”

 

“抱歉,我欺骗了你。”

 

“你不需要为这件事道歉,我只是觉得你认为我会害怕这件事很愚蠢。”

 

“再也不会了。”

 

雨水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Draco的金发散乱地垂着,遮住了部分视野,他顾不上把它们拨开,天黑下来的速度远比预估的快,Draco只好小幅度地甩头,然而是徒劳的,潮湿的头发微微晃动又垂了回去。倒是Harry看出了他的窘迫,伸手把顽固的金发捋到耳后,Draco顾不上回味Harry手指带来的微量的触感,简单道了谢便松开一只拉着Harry的手快速抽出魔杖。

 

“Lumus Solem(明亮如昼)”

 

“Potter,抓紧我,光亮可以暂时驱散恶魔,但等到太阳下山,它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你可以尝试一下守护神咒。”

 

“可是我还不能召唤出守护神,我替伟大的救世主教授感到丢脸。”

 

“没关系,也许今晚可以。”

 

“Potter,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信。”

 

“因为我喜欢你,Malfoy,我相信你可以。虽然我们没有相处很久,每天的日常也只是吵架拌嘴爬山,但我竟然觉得心脏又开始跳动了似的。”

 

“Potter,我——”

 

Harry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我就是该死的喜欢你。可惜你永远都是口是心非,保护我、关心我也不肯我好好说,我知道这是摆渡人的指责,但如果你没那么刻薄,你也会被其他灵魂喜欢的。我猜,阿斯托利亚会不会见过你更温柔的模样,真羡慕啊。”

 

Harry的泪水随着雨水滑落在Draco的肩膀上,雨声中混着轻微的哽咽声。

 

“闭嘴,蠢疤头,你的巨怪脑袋应该记得,摆渡人不能进入天堂,你的感情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Malfoy,我不需要结果,我只需要答案。”

 

“……今晚能进入安全屋我就告诉你答案。”

 

“该死,不要再敷衍我了,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所谓摆渡人的职责,还是为了——”Harry深吸一口气,“还是为了我。”

 

“Potter。”

 

“嗯?”

 

Draco抬手按住Harry的后脑勺,同时自己也偏过头,和Harry接了一个混着雨水和泪水的吻。

 

“知道答案了吗?”

 

这个时候Harry反而失去了突然告白时的勇气,支吾着不再直视Draco。

 

然而被夜幕蚕食的光不允许旖旎气氛的弥漫,Draco没有时间和Harry继续腻歪,他继续向山脚的安全屋出发,并随时准备着朝盘旋的恶魔用一个粉身碎骨或是统统石化。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Draco和Harry刚看到安全屋,太阳就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恶魔们像是吹响了进攻号角,不约而同地飞过来攻击Harry,但它们腐烂的爪子还没抓到Harry就被一道道白色的光波驱散,同时还有一头牡鹿绕着他们一圈圈奔跑,温暖重新回到两个人的体内,那些恶魔疯了一样想抓住这对彻底暴露在黑夜里的摆渡人和灵魂,但守护神咒的力量让它们无法再靠近半分。

 

Draco趁着守护神咒的效果没消失,大步流星背着Harry冲进屋子里,进门前Harry赶紧低下头防止头顶磕到门框。

 

恶魔们的进攻又没有得逞,它们愤怒而不甘地绕着小屋打转。

 

“非常不错的守护神咒,我猜它可以得到一个O(优秀),你的守护神也很有意思。”

 

“在夸奖我的守护神咒前先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以及把我们弄干。”

 

“一个愈合如初就能解决的问题,我才不信你不会。”

 

“Episkey(愈合如初)

 

“你看,这不就消肿了。Harry坐在床边晃荡着腿,露出的白皙的脚踝和小腿把Draco的魂不知勾去了哪里。

 

“但是魔法不能减缓你的疼痛,魔药才可以,显然,荒原里没有配置魔药的材料和装置。”

 

Harry撇撇嘴,“如果荒原里有万应室就好了。”

 

“停止这些无意义的想象吧,这里可不是霍格沃兹。”

 

“你总是这样刻薄。”

 

“结论正确,格里芬多加十分。”

 

Harry和Draco笑骂了几句就在床上躺好,Draco紧随其后,只不过这次他不再隔着被子抱住Harry,而是与他紧紧相拥。

 

“Draco,你会记得我吗?”

 

Draco轻轻吻上了Harry的额头,像是宣誓那般庄重——

 

“Always.”

 

5.

 

Harry和Draco紧紧牵着手,站在了山谷的入口处,向里探去的目光很快被拐了弯的石壁阻挡,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处仍危机四伏,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Scared,Potter?”

 

“You wish.”

 

 


 

END.

 文中“分母那么浩瀚,分子那么渺小,所以唯一等于没有。”出自张嘉佳的《摆渡人》

这是我写的第一篇德哈,有不妥的地方请多包涵。

本文致敬了两部我非常喜欢的著作,我非常喜欢《摆渡人》原著里迪伦为了崔斯坦而重返荒原的勇气,也喜欢崔斯坦因为迪伦变成一个温柔的人。总有人会让我们变得更好,也总有人会因为我们的爱而变好。摆渡人保护了灵魂,而灵魂教会了摆渡人什么是爱,只要有了爱,荒原便不再是荒原。

关于文里提到的阿斯托利亚,她是Draco在hp原著里的官配,但本文不含德亚cp,我只是希望在Draco漫长的摆渡人生涯里,有那么一个坚强又温柔的灵魂能让他去回味。文中出现的两次Always是致敬Snape教授,但两者成分完全不同,对阿斯托利亚说的“Always”包含着愧疚,和少许的安慰成分,对Harry说的“Always”则是满满的承诺。Draco在原著里和Harry的冲突大多是关于Draco的纯血论、Draco对Harry朋友的嘲讽以及Draco为伏地魔做事,如果在荒原世界里,Draco没有那些“黑历史”,Harry也不必为“救世主”的职责东奔西走,我相信两个人会相爱。

最后祝三尘老师生日快乐,愿您也拥有自己的摆渡人。

 

 

一个置顶

子博 @顾得Mor宁 

看心情在子博补档



已爬墙到德哈


除了目前正在子博发表的联文不再产出第五

致风奉玄老师

悄咪咪艾特您一下 @风奉玄 


下面大概是我一直很想对您说的话,外加对一些涉及第五的文评和我自己对HP的看法。

 

首先要感谢您带我领略到的爱和勇气,以及不失有力的温柔。

 

老实说,我第一次看“Nack”(不太确定这个单词能否充当文章标题所以没有用书名号)时,对HP原著大概是只闻其名而未闻其详,甚至不太了解魁地奇的规则(捂脸),所以前两次看的时候有些云里雾里,最开始自己真的是一边嗑着杰佣糖,一边给自己补HPparo的具体设定orz

 

真正促使我去补HP原著的是您的“黑魔法自闭术”:卡尔回想起约瑟夫在霍格莫德的笑容后成功使用了“呼神护卫”,那处情节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反复想象着约瑟夫温柔的眼神。只是一个瞬间,我想去了解这句咒语所在的魔法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想去了解书里的爱与温柔。

 

HP原著就不细谈了,简单说说您的文很触动我的地方吧。

 

格兰芬多推崇勇气,他们像真正的狮子那般面对一切都勇往直前。所以奈布从不扭捏,从不犹豫,在意识到自己喜欢杰克的时候选择在魁地奇场地坦荡地和他接吻,还拉上杰克违反校规,带斯莱特林回格兰芬多的寝室。哪怕后来杰克因为自己父亲曾犯下的错误而躲着奈布时,奈布也会一次次去找他,甚至潜入黑湖底一笔一画地在苔藓上写下反字: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而杰克呢,他是斯莱特林没错,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HP原著里德拉科敢于拒绝指认哈利,而纳西莎为了儿子德拉科甚至敢对伏地魔撒谎,我们无法否认斯莱特林很容易为了达成目标而走上极端,但我们也无法否认他们同样具备爱和勇气,这是任何人或学院都无法剥夺的。就像您文里的那句话:“没有任何一种爱是错误的,爱总是好的,你可以为了他做最好的斯莱特林。”没人规定有野心、精明、审时度势、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不能和格兰芬多相爱。

 

而从文中读出来的温柔更是数不胜数,比如魁地奇球场上那个温柔缱绻的吻,奈布坚持着不因父辈的过往而对杰克产生偏见,阿不思对奈布温柔的开导:去做一个你认为最好的大人吧,以及让我最心动的“Nack”结尾处的拥抱。流言蜚语和父辈过往带来的困扰足够多了,他们实在需要这样一个坚定、温暖的拥抱来彻底打消那些顾虑和迷惘。

 

“耳畔仿佛有鹰鸣。”

“那只白鹰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真的落到他身边来了。”

 

(我要疯狂打call啊啊啊啊啊啊!!您是什么神仙太太呜呜呜呜……失智发言jpg.)

 

此外,在“黑魔法自闭术”里因为误服迷情剂而变温柔的卡尔也足够让人心动,虽然这些温存只是暂时的乌龙,但也请容许我稍稍肖想这样温柔的卡尔和约瑟夫恋爱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一直认为卡尔只是社恐,他的心里也有被保留完整的勇气与温柔,比如替约瑟夫生生挡下打人柳的一击,迷情剂只是让他疯狂地爱上约瑟夫,促使他挺身而出的我相信是他心底的勇气。迷情剂的药效过去后,他和伊莱看见了禁林的摄魂怪,哪怕他的呼神护卫使用的不是很熟练,他依旧选择去保护那名女学生。

 

我相信您一定非常热爱HP,不然无法把爱、温柔与勇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感谢哈利波特为我们创造的魔法世界,同样感谢您用自己的笔写下这些温暖的故事。


“世事无常,真心这东西却永远都不会变,放得越久越陈旧,再把它擦干净洗净摆在那儿,那种透过岁月依旧玲珑剔透的美,才更加动人。”


over.